1897年5月10日.玛格丽特·S·玛勒(Margaret Schoenherger Mahlcr)出生于匈牙利西部的一个距离维也纳仅40里路程的小镇索普朗(Sopron)。这里也是伟大的音乐家李斯特的故乡。该地处于匈牙利和奥地利的边界,相当于一个连接两国政治文化的桥梁,索普朗到处都是美丽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玛勒一家住在一个叫做Gyeory Palot的公寓里。生在这个地方,使得玛勒从小就接受了两种文化的熏陶。以至于在她成年后脑海里也一直萦绕着要融合这两种文化的念头。玛勒的父亲毕业于维也纳大学医学院,是当地的一位开业医生,并担任地区负责公共卫生的官员,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父亲为人正直开朗,性格刚毅。她的母亲来自一个以德语为母语的小镇,是一位典型的家庭妇女,擅长家务和菜肴。自玛勒学说话时,她就坚持要玛勒使用德语。她的母亲是一位相当自负、脾气暴躁、过于被溺爱的女子。她反感所有外来客人的拜访与打搅,强烈排斥外人。她对待玛勒和玛勒父亲都十分严厉和苛刻。玛勒的出生使得她对生活产生强烈的抱怨和失落,她很少照顾玛勒,于是,玛勒的父亲就充当了母亲的角色,尽心照顾玛勒,给予她母亲般的温暖。因此,从玛勒记事起,母亲就是一个充满着怨恨、冷漠的人,而父亲则温和善良。玛勒4岁的时候,妹妹苏珊出世,母亲身上的母爱似乎突然苏醒,她倾心照料苏珊。无微不至地关爱她,这使得玛勒产生了强烈的嫉妒感。忌恨自己的妹妹。玛勒得不到正常的母爱,幸运的是,玛勒的父亲充满爱心,不仅悉心照料和培养玛勒,同时给她展开了生活的另一幅画卷 ,一个知识的世界。玛勒童年时代就开始对科学、医学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并显露出这方面的天赋和智慧,深得父亲的喜爱。玛勒的母亲几乎从不关注玛勒,从没有像其他母亲一样把女儿装扮得漂亮得体,同时母亲对玛勒的外表持鄙夷和失望的态度。而父亲则像教育男一样来培养玛勒,坚持对玛勒进行科学知识的灌输。注重她在知识学习上的进步。这使得玛勒在童年时期就一直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不小的疑惑,并认为她具有一般人无法欣赏到的独特外表,所有这些都给玛勒留下了深刻的影响,以至于在玛勒60岁的时候,都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是一个具有吸引力的女人 。而她的妹妹苏珊,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并备受母亲的宠爱,这对玛勒一直是一个打击。妹妹在少女时代就受到男儿童的追捧,那时候的玛勒正沉浸在对爱因斯坦相对论的思考中 。出于和上要求的平衡,玛勒一直设法在本该属于男人的领域里努力攀登着,期望自己能取得成绩来冲淡对妹妹的嫉妒和自身的自卑,以引起别人的注意。
玛勒一直在学业上孜孜以求。在16岁那年,她离开了家乡来到布达佩斯学习卫生学。在这里认识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埃里斯·塞凯伊一科瓦奇(Alice Szekely-Kovacs)。埃里斯的母亲维尔马·科瓦什(Vihna Kovas)夫人是一位社会名流,后来成为匈牙利著名的训练分析师。她在纳普·埃里(Nap Hery)有一座漂亮的别墅,经常在别墅里召开沙龙,讨论。沙龙的气氛十分活跃,来者都是对精神分析十分感兴趣的医生、学生和社会名流。玛勒在这个沙龙里结识了一批相当有学识的人, 并首次领路了精神分析的魅力所在。聆听他入的旁征博引、高谈阔论,正像一粒种子埋在玛勒的心头。让玛勒深深陶醉于精神分析所闪耀出的迷人光芒.尤其是遇见了一位对她后来的学术生涯产生深刻影响的人——弗伦茨(Ferenci)。为她打开一扇通向精神分析的大门,开阔了玛勒的眼界,并引导她初次拜读的 《性欲三论》。尽管当时玛勒感到晦涩难懂,但依然十分有趣味。弗伦茨是一位相当睿智、具有独特见解的分析师。他对于精神分析上的真知灼见远远超越了同时代的人。在玛勒后来回忆中,她认为弗伦茨比弗洛伊德更容易领会。玛勒回忆道:“在这个沙龙的热烈讨论中,出于他们的临床观察和理论研究,已经出现了关于母婴双重实体的思想萌芽”。同时,由于玛勒的聪明好学和勤奋.也受到了这个沙龙的欢迎。由于她超群的智慧和钻研的精神,使她获得了一个可爱的昵称“Sonjiska”。在多年后。同行业的人依然这样亲切的称呼她。
1916年,玛勒完成了卫生学的学习,进入了布达佩斯大学医学院学习,同时也离开了这个温暖的、 给予她启蒙的沙龙。在布达佩斯大学里,她一边学习儿科学,一边学习精神分析。经过三个学期的预科学习,玛勒转到慕尼黑大学学习临床实践。而此时德国的当权派采取政策限制犹太人上大学的权利。此时,玛勒作为一名犹太人以及一个女人的身份,无论在学习上还是生活受到了严重的困挠,在混乱的政治环境中,玛勒一再坚持自己的学习,并继续对精神分析的学习。她的成绩十分优异,颇受老师和同学的关注。在当时的 慕尼黑,对于学术和研究都才刚刚起步的年轻的玛勒来说,要摆脱政治上的困扰十分困难,当时反犹太人运动日益激烈,随着1920年魏玛共和国的倒台,反犹太人运动日益公开化,玛勒和她的犹太籍同学遭受了当地同学和居民的排斥和示威,她的生活越来越陷入困境,甚至有一天玛勒和她前来学习音乐的妹妹在没有任何罪名的情况下被拘捕。在一位律师的帮助下。玛勒出狱并离开了慕尼黑,来到日内瓦 大学,跟随儿科医生伊布拉宾(1braibim)教授继续学习,玛勒学习了许多疾病的治疗方法。而这段时间里,玛勒意识到心身疾病的问题。并在给儿童 做治疗时有意忽略身体的部分,只关注心理部分,共生的概念由此开始萌芽。在治疗中,玛勒发现游戏对于儿童治疗的重要性。她发现,很多儿童的疾病并不是由于生理产生的,通过游戏和相应的引导,儿童能够在精神上获得满足,使得很多看上去严重的疾病不治而愈。正当玛勒全身心投入到儿童治疗中时,在慕尼黑的反犹太运动并没有放过她.她继续遭受攻击,并被迫中断学习。几经周折, 玛勒终于可以获准完成学业,获得慕尼黑大学的文凭。毕业前夕玛勒来到了海丁堡(Heidenberg)大学。在声势浩大的反犹太运动中,海丁堡大学在当时显然算是一块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