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的我们,都是叛逆的伯德小姐

青春,永远是令人难以释怀的话题。18岁的我们,渺小、平凡,却都曾是心怀叛逆的伯德小姐。

谁是伯一键清理代码德小姐?在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长大的克里斯汀,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镇姑娘。她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 Lady Bird,要求所有人都这么称呼自己。

伯德小姐满脸倔强,粉色头发,蓝色袜子,一言不合就跳车摔断了手,连石膏都要涂成桃红色。

她像一键清理代码极了高中时代的我们,自信又自卑,阴戾又张狂,时而觉得自己酷到无与伦比,时而埋怨自己中庸得一无是处。

曾经,我们中的许多人和伯德小姐一样,迫切地想要长大,想要离开平凡的家乡,以至于在 18岁生日当天,拿着身份证买了人生中第一件“限制级”的东西来宣示独立,烟,酒精,或是一本成人杂志。

如今,和最后离开了家乡,来到纽约念书的伯德小姐一样,我们不可避免开始了思乡和怀旧。那些模糊的照片和冠冕堂皇的感想背后,是我们旷日持久的“ 18 岁情结”——害怕未知的前途,害怕自己不会被爱,害怕不被人喜欢,害怕不会成功。

成长的第一步,是与家长的抗争与和解。尝试摆脱父母的叛逆,身上又有着家庭生活留下的深刻烙印,我们和父母,曾是明明最相似,却又难以沟通的存在。

伯德小姐和妈妈之间,这样彼此深深依赖,又随时随地剑拔弩张。躁动不安的个性,世俗的欢愉,以及柴米油盐掰着指头数钱的烦恼,都在与父母的羁绊中消解。

母女俩前一秒还因为听《愤怒的葡萄》录音带一起感动流泪,转眼就毫无预兆地大吵了起来。伯德小姐不喜欢家乡的无聊闭塞,想去纽约念大学,可是家里经济状况捉襟见肘,连加州州立大学的学费也付不起。

爱幻想的女儿和现实的妈妈,同出一辙的本性温柔又棱角尖锐。当母亲抱怨着家里为伯德小姐花了多少钱时,她一本正经地抄起了本儿,说到:“给个数字,我以后会挣很多钱还你,(还清)就再也不用和你说话了。”“你怕是找不到可以让你还清的工作。”

这样的争吵,是不是很熟悉?

争吵之余,母女相处中的日常幽默,琐碎又真诚,令人感同身受。当伯德小姐想买东西时,妈妈说,“这是有钱人干的事儿,我们不是有钱人”,而她们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就是在星期天装作有钱人去看豪宅。

终于,在陪伯德小姐挑毕业舞会的衣服时,两人都道出了彼此争吵不歇的根本,母亲的“刁难和挖苦”,是因为“我只是想让你成为最好的自己”,然而伯德小姐问道,

“万一这已经是最好的我了呢?”

有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妈,当然还有个把世界都扛在肩膀上,沉默寡言却宠溺女儿的爸。父女瞒着妈妈,申请了家里原本负担不起的东岸大学,被问到是否会因此离婚,父亲只是苦笑,“我们(穷得)离不起婚了。”

母女一路较劲,来到了一家人分别的当口。别扭的妈写了一封又一封,分别给伯德小姐和克里斯汀的信,却错过了告别的机会。

后知后觉的女儿,非得到了纽约喝个烂醉,才懂得了当妈的爱和理解。我们也是如此,离开了最想逃离又最挂念的家。

然而,独特只是种幻觉,是年少轻狂的结晶,是自命不凡的泡沫。泥沙俱下的恋爱和友情,让我们在乎的人变得越来越少,因为越来越接受自己的平凡,越来越了解,自己的心之所向。

到头来,最了解伯德小姐的还是当妈的,一句“想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为青春期的焦灼找到了出口。卯足劲儿要去纽约,说萨克拉门托土,不过嫌弃自己的出身,想走出小镇,尝试更广阔的可能。

“那些讨论着加州享乐主义的人肯定从来没有在萨克拉门托享受过圣诞节。”电影一开始的这句话,就是来自萨克拉门托女作家琼·狄迪恩对家乡的抱怨。在不那么时髦的小城中长大的姑娘,和我们一样,因未来而出走,因出走而怀乡。

如此命题,与西尔莎·罗南在另一部电影《布鲁克林》中的选择殊途同归。家乡是你我沉重的锚,是年少时厌恶着,发誓要步履不停远离的地方,却也是家人所在,最初的恋人和朋友的所在,逝去青春的所在。

“妈,我发现我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萨克拉门托是那么美的地方。似乎每一处细节,每一个弯道,都是那么的美丽。”

在纽约开学前夕喝到烂醉的伯德小姐,想起了和初恋数星星,想起了父母,想起了远在西岸的萨克拉门托。她告诉新结识的朋友,“我叫 Christine ”,随即与青春期的种种乖张,一一和解。

成长路上,在乎的人事越来越少,我们再也不会有那样咬牙切齿和一切作斗争的气力了,学着驯顺,学着失去,学着和解。正因为如此,青春情结才有了永恒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