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现在开始,今天我们要讲“中防御的功能”,如何跟防御做工作。第一,到底是什么防御?防御是一些的、心理的行动,它的功能是要去阻止个体理解任何所有内在痛苦的体验。通常来到治疗室会非常痛苦,我们会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同时你可以发现他看上去非常不安和痛苦,但是这个来访者会说我并不感到痛苦,然后你会对他说,你看上去像是在哭,他会说:是的,我知道,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痛苦。这就是刚才描述的防御过程,你可以看到在运作过程中,个体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我们在治疗里面跟来访者做工作,就是让来访者知道他所不知道的那部分。
我们最主要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帮助来访者,让来访者对我们解释、阐述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总的来说,防御是有好处,也有坏处的,有时候防御是一个适应功能,但是有时候防御让我们无法从我们的内在去表达自己的痛苦。防御,作为一种心理功能,发挥了很多不同的功效。
我将会花很多时间来讨论防御和它在治疗中起到的作用,我们必须谨慎对待它的同时,认识到防御也是一件工具,在治疗中我们能使用的诸多工具之一,有趣的是,防御往往是我们使用的第一件工具。
某人给了你一个盒子,然后说,里面有一件对你很重要的东西。但这盒子是用螺栓拧上的,需要一个螺丝刀才能打开,而盒子内的东西还需要电池来运作,仅有一块电池是无法使其运作的。这就是我们的防御。
在他的论文<Neuropsychoses of Defense>(1894)中首次提出心理治疗中的防御概念。他提出,在我们的心理中有一名审查员,会筛查进入表意识的内容。而那时,弗洛伊德正在和他的同事就歇斯底里症的问题争论不休,他的同事Breuer认为是个体天生的更容易被催眠的特质使之发展出歇斯底里症的风险更高;而弗洛伊德反对这种说法,他认为个体是经过后,产生了“审查员”,将有关创伤的回忆从意识中抹去,即歇斯底里症是由于后天创伤,在精神上造成的病症。弗洛伊德这样认为的原因,是他的两个病例露西·R和伊丽莎白·冯·R,对这二人的治疗发现,她们的症状都来自于性冲动与道德观念的冲突。
1900年,弗洛伊德完善了他的防御理论,提出了一个新的心理理论和一套新的技术模型。他说,心理中还有更多内容,超越了意识和潜意识的部分,使弗洛伊德有这个转变的原因是他的许多病人有大量的内容需要倾诉,甚至会在被打断时斥责他。他把这部分内容称为“前意识”。
弗洛伊德认为,病人能够回答的内容是无关紧要的,而那些他们无法表述的内容,是潜意识的,是最重要的。弗洛伊德提出了假设,无法表达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内容是令人痛苦的。
这个观点来自弗洛伊德对梦的研究。他认为做梦也是一种思考的方式,与清醒时的不同。比如这样一个梦:我们梦见自己在父母家中,此时我们已经长大、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而孩子们却让我们去上学。我们不懂这个梦境的含义。弗洛伊德把梦的思考方式称为原始过程(primary process),所谓“原始(primary)”是因为他相信这个思维方式是生来就具有的、原初的,而随着一个人年龄的增长、对世界的和理解加深,他才逐渐学会了这个世界的逻辑思维方式——弗洛伊德将其描述为痛苦的,因为在孤独时,我们会感到难过,而发现周围的事物都不是真实的,又令人恐惧。所以弗洛伊德认为,我们日常的思维方式是令人痛苦的。所以他将“审查者”的概念带入了梦的研究,人在醒来时,审查者就会压制那些令人痛苦的部分。后来弗洛伊德和他的同事Breuer将对“审查者”的研究发表在了<Preliminary Communication for the Studies on Hysteria>上,他提到“在大部分的案例中,仅仅通过询问就想要找到心理问题的源头,几乎是不可能的,无论你问多少问题。一部分是因为来访者不喜欢你所问的内容,但主要的原因是,来访者真的完全无法回忆起来,而引起的的事件又看似与病理现象毫无关联。”简单地说,就是“我不知道我知道”。
为什么会不知道?这些内容到底意味着什么?这引起了弗洛伊德的兴趣。他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梦里。在《梦的解析》第7章中,弗洛伊德说:“做梦,是因为我们有未完成的愿望,往往来自于幼年”,他称之为“是童年期永恒的愿望”。白天生活中的事件触发了这些愿望,并以梦的形式出现,以期满足那个愿望。而当我们意识到梦境里所代表的欲望时,我们会感到不适,可能是因为梦代表了初始过程的思维模式,也可能是这些欲望过于原始,即使在梦中也会使我们感到不安——于是梦境的作用,就是以一种温和的形式来呈现这些欲望。有时候来访者呈报的梦境中,事件似乎是无关的,实际上在这些零碎的梦境事件背后,可能是相同的欲望,由不同的防御处理后呈现出来,所以个体才不会觉得不安。听来访者呈报这些梦,对于我们是很有帮助的,我们可以思考这些梦境当中,防御到底起了什么样的作用。
上面所说的这些梦境的过程是防御的结果,但我想声明一点,梦的作用并不是防御,梦的作用是帮助我们睡眠。弗洛伊德说,欲望确实在梦中给个体带来了一些不快的体验,但这些感受并非不能忍受的,同样地,在清醒时,当个体本来是为了得到快感而试图满足本能的愿望,结果却激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体验/回忆,伴随着、羞耻、内疚感,这些感受也不是不能忍受的。如果到达了不能忍受的程度,个体就会形成创伤。
那么被压抑的到底是什么呢?是一些期的欲望?令人不愉快的内容?这些被防御处理过的内容又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扮演怎样的角色?这些内容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有很重要的影响,因为它们是理想化的,而只要它们不会引起我们的不适,我们就可以继续追求满足这些愿望;而当愿望变得使人痛苦时,我们就会试图离开——但不会真正放弃,这就是日常生活中的冲突来源,痛苦使我们远离,而欲望又将我们拉近。
弗洛伊德又提出了新的问题:这些愿望和“担心”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弗洛伊德相信,如果能弄清个体欲望和痛苦的来源,他就可以帮助这位来访者减轻痛苦,缓解冲突。他认识到这些愿望都是来自童年,然而童年是一个漫长的时间,经历了复杂的心理过程变化。为了寻找这一问题的答案,弗洛伊德将两条发展主线串联到一起:一条是力比多的性心理发展阶段,另一条是发展阶段。在这两条发展主线上,他试图追溯从彻底的依赖关系发展到成年期令人满意的双向的爱的关系这一过程中,个体要经历哪些挑战。尽管弗洛伊德从癔症中已经将压抑这一机制看的相当清楚,他同时也在大多数其他的心理疾病中发现了压抑的存在,甚至是在正常的心理功能中压抑也在起作用。弗洛伊德开始相信压抑可以被看作是一种普遍存在的心理过程,它在一定程度上为个体潜意识创造物的建构提供了一条独有的途径。至此,压抑兼具了两个功能,它既是防御过程的一个方面,同时又是个体其他防御程序的原型(Laplance and Pontalis, 19__)。有了这样的理解,弗洛伊德在于整体的防御过程时,对不同形式的防御的兴趣就大为减少,他将所有的防御过程统称为“压抑”。尽管还有很多例外的情况存在,但在1900年至1926年期间,弗洛伊德将“压抑”这一术语等同于全部的防御。在这一时期,他治疗中关注的焦点是压抑的表现形式,在治疗过程中,“阻抗”被当作是压抑的一种表现形式。弗洛伊德一开始认为治疗过程中代表着防御功能的阻抗是需要治疗师通过直接提问、施加压力或不断坚持才能处理的问题。这一点在弗洛伊德的病人伊丽莎白·冯·R的案例中再次予以了说明,这个病人拒绝向弗洛伊德透露她的一些想法也拒绝被催眠。他也开始理解妨碍治疗的那股力量就是阻碍感觉和想法进入意识层面的那股力量。此时他的治疗目标变成了将潜意识意识化。
早期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