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荣幸在第五届中国大会上演讲。在此,我特别要感谢我的同事,教授的邀请。这次大会的主题是“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对话”,既着眼过去,也放眼未来,为我们从历史和跨文化的维度探索精神分析的架构,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契机。报告中,我梳理与当年的分歧问题,继而对当代关系此问题的意义、与亚洲的理论与实践产生连结的方法,提出一些看法。首先,我要从不久前讲起。
2009年荣格的《红书》的出版,是诠释荣格理论关键的转折点。荣格说,创作这本书帮助他形成了后期理论体系的主要内容。我想说的是,《红书》的意义不仅是对荣格学派,实际上也渗透于精神分析的整个历史中。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本书荣格创作了2多年,但书中的内容是以荣格1913年9月与弗洛伊德彻底决裂后大约三个月经历的体验为基础的。那段时期让人有些困惑不解,特别是荣格在其自传《 回忆·梦·思想》中称那些把他带入《红书》的事件为“直面”。更重要的是,这段时期的特点是荣格经常近乎“精神失常”。然而,没有证据表明,荣格确实有过发作。恰恰相反。正如《红书》的译者和编辑索努·沙姆达萨尼所描述的,荣格关注内观的可视化过程,那是由他熟悉的与自由化相关的个体探索而来。沙姆达萨尼写道:“从1913年9月开始,继续他的实验:在清醒状态下刻意激发一个幻觉,接着进入这个幻觉,就像进入一部戏剧一样。这些幻觉可以被理解为一类以画面形式进行的戏剧化思考。在阅读他的幻觉时,荣格的神话研究产生的影响就显而易见了。某些人物和概念都是直接来自他阅读过的作品,并且形式和风格印证了他对神话和史诗世界的迷恋。在《黑书》中荣格按照日期的顺序写下自己的幻想,并附上他对自己心理状态的思考和在理解幻觉时遇到的困难。《黑书》并不是一本记录事件的日记,也几乎没有记录梦,相反是在记录一个实验。他在1913年12月,把第一本《黑书》视为“我最艰难实验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