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龙:我讲了一个好听的故事
来源:《月刊》
编辑:王小屋 张茵萍
文图版权提供:Irvin
1970年,《团体:理论与实践》一书出版之后,我加入了教科书编撰者行列。没有想到,这一行一做就是一辈子的事业。虽然我在团体治疗领域内有些名气,但实际上我最喜欢。所以,在《存在主义心理治疗》出版后,我又花了很长时间对存在主义哲学进行深入研究。我将自己的治疗集中在对“存在”的理解有问题的患者身上,例如一些危及生命的心理疾病、、中年危机、分居离异等。
通过这些年的积累,我认为自己已经体悟到了很多东西。但是怎么把这些内容写出来呢?最初我打算把《存在主义心理治疗》重编一次,后来又放弃了。这本书探讨的问题是人类永恒的困境,对这样的主题进行更新,那差不多就是犯傻。
“小说是他们赠予我的礼物”
于是我开始寻找一种更有力、更具启发性、更便于表述的方式以传达我的观点。我记得从9岁开始,我就开始用讲故事的形式来说道理。如今我还能清楚地记起9岁生日的情景:我正在发腮腺炎,心情很差,躺在床上。亲戚们来探望我。每个亲戚都给我带了一样礼物,丽雅阿姨的礼物《金银岛》是我最喜欢的。那本书有着光滑的亮蓝色硬纸装帧,封面上画着表情严峻的约翰·希尔弗以及他手下的海盗们。他们正向金银岛进发,在船底还放着财宝箱。一读起书来,我就把腮腺炎、我的卧床、我们家蟑螂孳生的小公寓、父亲在楼下经营的杂货店以及华盛顿的街道都忘了。我进入了罗伯特(Robert Louis Stevenson)笔下的神奇世界。
从那以后,我不断阅读小说,把自己代入到每一本小说的开篇、发展和结局之中。我对写出这些作品、创造了这些神奇世界的作家们怀有无限的感激,比如狄更斯、沃尔夫、法雷尔、哈代、吉卜林、司各特、梅尔维尔,还有霍桑……小说是他们赠予我的礼物,也是赠予全世界的礼物。几年后,我又接触到陀斯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的著作。从那时起我就相信,一个人一生中最大的成就,就是写出一本优秀的小说。直到现在我还虔诚地坚信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