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和机构含义
Franz Wellendorf
在精神分析领域中,关于同胞和竞争发表的文章不多,同时在精神分析案例临床讨论中,它处于次要作用。精神分析之外,在社会化研究中,同胞关系通常也被置于较低位置。Juliet Mitchell强调:“在元叙述范式中-- Darwin,Marx, Freud是血统论,种族的起源必然涉及人类血统。历史—向前至Marx,向后至Freud—是条垂直线: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再到共产主义。成人到到;儿童到父亲,母亲到婴儿。在这一垂直模式中,水平轴(同胞模式)被压抑了。”(2006, 36)。Freud只是粗略处理了这个主题。他的工作主要围绕兄弟姐妹因为和父母的关系所产生的羡慕和嫉妒反应。同胞主题的忽略具有怎样的意义,同时如何认识它的含义?
精神分析的历史也是剧烈的同胞竞争的历史。仔细回顾早年的“星期三”小组,精神分析第一个部落,Freud承认“他没有在从事相同困难工作的成员间建立起应有的友好关系。” (Freud, 1914, p 24)。他承认他无法“平息精神分析兄弟中谁更优越的争执”,并导致进一步的争吵。
早期,兄弟竞争以机构反应方式呈现,并威胁到精神分析本身的分裂和破坏。对于Ferenczi (1911),建立精神分析协会是承诺对“寻求趋势”的一种社会控制(p 303)。但我们知道,这一愿望没有实现。从始至今,我们看到的是这种压抑的回归。同胞竞争一直存在,并在当今的精神分析机构和国际精神分析组织中呈现。
这些同胞间争斗绝不是无损大雅的争吵,而是生死之战。在此,我不能将精神分析运动历史做系统回顾,所以只是给出一个例子。1920年代,嫉妒之火燃烧导致秘密“委员会”中6个男人的争斗,Freud 坚定捍卫者Jones, Abraham,Eitingon 也站在这边,Rank和Ferenczi 在另一边。争斗起源于Rank1924年在他的“的诞生”一书中提出的精神分析理论和实践,以及Ferenczi对其积极分析技术的试验—之后成为精神分析中一个重要的问题。争议的主题是一个方面,但不是仅有的目的地,这是精神分析兄弟们之间的竞争,每个兄弟都想成为接近精神分析创始之父,希望成为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这些冲突清楚表明:兄弟间的争斗是场生死之战。Jones的伟大著作《自传》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Jones, Abraham, Rank和Ferenczi相互间以难以置信的方式向弗洛伊德告发对方,指责彼此说谎和背叛。与此同时,Jones试图攻击对手的智识和身份。他写道:
“两位成员,Rank和Ferenczi,均无法坚持到最后。Rank以一种戏剧化的方式,Ferenczi则较缓慢地迈向人生终点时,都发展出一些性的表现,即背弃弗洛伊德和他的学说。破坏性精神病的种子,埋藏了这么长时间,终究还是发芽了。”(Jones, 1957, p 47)
以及,在Ferenczi最后的日子里:“接着是对弗洛伊德假定敌意的妄想。最后爆发出强烈的偏执、甚至是杀人的想法,随后便是5月24日的突然死亡。”(Jones, 1957, p 190)
我们可以问问自己是否在着重强调Ferensci“突然死亡”的过程中,一种兄弟死亡的愿望得以表达。见证者如Balint,他在Ferenczi死前几天见过他,坚称Ferenczi当时并没有精神错乱的迹象(Fromm 1963).
在“委员会”成员之间的所有对抗中,我们可以观察到这样一种倾向:将冲突从同胞关系的水平维度转移到父子关系的垂直维度上。正如Jones所说:
“我知道Rank自幼便饱受对其兄弟强烈的、受压抑的敌意之苦,而这通常掩盖了对其父的类似态度。此种敌意现正倾卸到我身上来,然我所关注的重点在于如何保护弗洛伊德免于遭受攻击……三年来我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唯恐Rank的“兄弟敌意”会退行到更深层面的“父亲敌意”上,而我仍抱着一线希望,但愿这在弗洛伊德的有生之年不会发生。” (Jones, 1957, p 49)
Jones虚伪的解析不禁让人将其断言——即Rank的敌意之下隐藏的是对父亲的恨,理解为精神分析兄弟斗争中的一种极具策略性、强有力的辩称。兄弟含沙射影地暗示其同胞竞争对手对共同父亲的仇恨,这种挑拨本身就是一种武器,诱使父亲和他的力量可以在冲突中站到自己这边来。然而,这并不是否认对弗洛伊德这一如此强大父亲形象的矛盾的重要意义。
“部落”成员之间的个人关系会干扰到其分析关系,使得精神分析师之间的竞争进一步复杂化。1909年Freud, Ferenczi和Jung在去美国的旅途中相互分析对方的梦。Ferenczi接受Freud的分析,而Jones则接受Ferenczi的分析。Freud同时也是Jones女友,Loe的分析师。我相信这种分析性父母-子女关系和分析性同胞关系的混淆必然会明显强化彼此之间的冲突,因为这些界限的模糊会引发身份和关系的混乱。迄今,精神分析机构依然是这种父母-子女关系和同胞关系混淆的滋生地。我们常常可以观察到竞争攻击是以诋毁怀疑的策略来推进,比如通过对对手进行“野蛮分析”的方式。不言自明,这些“野蛮分析”具有象征性,有时甚至是物质破坏性的威力——尤其是披着精神分析术语和专家判断的外衣,更是如此。